生出自我意识的伴侣型机器

【人外】生出自我意识的伴侣型机器人

作者:明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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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“主人，我将永远忠于您。”

　　“主人，要抛弃小君吗？为什么，为什么要抛弃小君。小君爱主人，小君好爱好爱主人。不可以抛弃小君……”

　　“小君的信息中枢能够伪造身份，从此以后，小君就是主人的合法丈夫了。”
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（分界线）

　　你真是疯了，才会鬼迷心窍定了个昂贵的智能机器人。而且，而且还是……

　　专门服务女性的伴侣机器人。

　　客厅中央正摆着一个巨大的营养舱，一个完美的男性躯体正浸泡其中。作为x公司最先进的项目，它的外表确实无可挑剔。

　　再反复确实并不能退货后，你还是认命打开了启动开关。滴上血液的一瞬间，它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
　　难以置信，美貌的杀伤力居然这么强大。和它对视的那一刻，你被惊艳得无法呼吸。

　　“您好，我的主人。”

　　它自己从舱内跨出来，在一丝不挂的情况下给了你一个熊抱。微弹的肌肉触感，过于真实。你甚至怀疑他是否是真人扮演，只为了坑钱的“人”工智能。

　　但男妈妈过于优越的胸肌，更让你害怕。手忙脚乱地推开它后，你给它取了名字。

　　“嗯……叫你小君吧。以后，请多指教。”

　　其实，大多数机器人到家后都不会拥有自己的名字。买家总是认为它们没有生命，只是一个机器。所以，事情的起因往往很早就埋下了。

　　“好的，小君……很喜欢这个名字。谢谢主人，小君爱您。”

　　如此肉麻的话语，从那副低吖的嗓子里出来，完全不油腻。反而如情人耳语般，暧昧缱绻。

　　你有些受不了，但并没制止。这或许只是他设定好的程序，但嫌麻烦的你懒得去改。

　　“小君，帮我倒杯橙汁。”

　　“小君，我的外卖！快去拿！”

　　“小君，我的那套灰色西装怎么只剩衬衫外套了？我的包臀裙呢？你给弄丢了吗？”

　　将顶级伴侣机器人当做保姆使唤，你确实是第一人。不过作为母胎solo了二十七年的高知女性，你习惯了独居生活，也并不感到寂寞。

　　所以小君这半年，完全成了你的私人管家。小到生活用品，大到出行或工作，他强势又理所当然地渗入。现在，宅女彻底成了被饲养的废人。

　　“主人，那条裙子太短。我担心您着凉，已经送上垃圾车了。”

　　男管家丝毫不慌，没有意识到不该擅自做主。在他的程序中，就应该全心全意保护主人，呵护主人。

　　但那可是一条昂贵的职业套裙，你气得想打人。但如何惩罚不听话的机器人？揍一顿？维修费还得你自己出。关他禁闭？家务不就没人做了吗？

　　思来想去，你居然不能找到任何惩罚他的方法。

　　“过来，给我穿袜子！”

　　这是唯一你觉得可以羞辱到他的方式。任谁都不想单膝跪下为奴为仆吧？

　　少女娇俏地晃着脚丫，白皙似无骨一般。小君静静地注视着他的主人，第一次产生了光脑无法理解的情绪。

　　一种渴望，想要占有的情绪。从机械心脏，蔓延到钢铁的四肢。那种痒意仿佛被白蚁啃噬，无法自控。

　　你看着那个对你唯首是瞻的家伙，难得呆愣在原地。心里得意极了，好像真的找到他的死穴了。

　　没成想，反应过来的小君立刻凑过来。单膝跪下，捧起你的脚开始穿袜子。合身的西装因着动作形成褶皱，但他毫不在意。

　　直到你的脚都套上棉袜后，男人诡异地落上一吻。

　　“我的主人，谢谢您允许我的触碰。我爱您。”小君仰视着心中最最独特美丽的女孩，只觉得中枢都鼓胀满足起来。

　　你被这一吻弄得羞耻极了！不是，谁……谁会没事去亲脚啊？

　　察觉到不对劲的你一蹦老远，慌不择路地出门了。一直狂奔到楼下的咖啡厅，才回神停下。

　　小君是不是光脑坏了？或者被输入了什么奇怪的东西。要命，从前他绝对不会这么逾矩的！一定，一定是程序出故障了。

　　你给x公司的售后打去电话，隐晦地提了一下小君的异常举动。没想到，对面的客服好像十分理所应当：

　　“这款机器人的中枢是我们公司最先进的科技，绝对不会出任何问题的。请您放心，这种行为，是机器人想要亲近主人的正常举动。毕竟，一开始他的定位就是伴侣型机器人。”

　　你还想理论两句，电话却被挂断。退货不行，找客服也不行。你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……

　　先走一步看一步吧，说不定小君只是一时程序混乱了呢？

　　你绝对想不到，这个电话其实是人为挂断的。空荡的房子里，小君缓缓停下操控通讯工具的手。

　　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切断电话，阻止客服提出可以恢复出厂设置的建议。冥冥之中，好像就应该如此。

　　他背叛了主人的意愿，生出不一样的心思。这对人类来说是大忌，因为机器人不应该有自己的想法。

　　没关系，主人永远都不会知道的。他并不想引发关于人类和机器的战争，他只想永远陪在主人身边。

　　只有他，能陪伴主人，他必须是唯一的。

　　最近的小君管家越来越奇怪了，总是做出你无法理解的行为。那种，那种失控的感觉令你十分紧张。

　　吃饭时，小君会拿着手帕侍候。一旦你不小心嘴角留下汤汁，他就迅速上前擦拭。那种莫名的眼神，宛如实质般黏在你唇瓣上。

　　洗澡时，无论你怎么劝骂他都必须站在门口。美名其曰怕你遇到危险，但每次出来他都一脸绯红，怪异又贪婪地盯着你瞧。

　　就连每日穿衣打扮，都得按照他替你搭配的来。如果你一意孤行，那么第二天那套衣服就会被丢弃。

　　逐渐的，你意识到一个没有灵魂的机器居然拥有掌控欲。主人和仆从的身份好像颠倒过来了，你变成了他握在手心的宠物。

　　不能再这样下去了！你必须把他送去维修，或者丢弃。怎样都行，只要能脱离那种被控制的窒息感。

　　“小君，你今天和我一起出门吧。可，可以吗？”

　　真是怂，一紧张就结巴。你小心翼翼地瞧着他的脸色，完全忘了机器人的表情其实很少。

　　“当然可以，主人。今天出门要多穿一点，外面凉。”小君淡然地拿过来一件外套，亲手替你穿上。

　　你没有半分反抗的意识，身体本能开始顺从。这无疑让他非常愉悦，大胆地伸出手抚摸你的脸颊。

　　“真乖……”小君轻声呢喃道。

　　机器人的手比常人体温要低一点，微凉的触感让你有些不适。不过你没有拒绝，只想暂时稳住他。

　　今天太重要了。你已经预约了x公司的维修，他们告诉你其实可以让机器人恢复出厂设置。这个消息让你太惊喜了，脑子里都是恢复自由的想象。

　　“小君，走，走吧。我今天带你出去玩。你一定喜欢的！再不走就来不及了。”

　　你眨巴着眼睛不敢直视小君，只能推着他赶紧出门。可他太了解你了，无论是微表情还是肢体语言，他的信息库瞬间就能分析出你此刻的想法。

　　主人要抛弃他……离开他……为什么，人类为什么要丢弃她的伴侣？

　　小君已经将自己定位成了你的伴侣，并且对此深信不疑。他不懂爱，也不懂人类奇怪的脑回路。或许在他眼里，对你好就是要掌控你生活里的一切。

　　看着心虚的主人，他第一次产生疑惑的情绪。这实在难得，所以接下来的半个小时，他都沉浸其中任你摆布。

　　直到车停在x公司门口，小君还愣在座位上。你莫名有些不忍，但决定不可能轻易改变。

　　没关系的，只要，只要送他去修一下就能接小君回家了。

　　研究人员主动出来迎接，并且将秀梅舱推出来。穿着西装的机器人毫无反应，但你实在是等不了了。

　　“小君，我们先做个体检好不好？等你检查完身体我就来接你去玩。你先出来吧，工作人员已经来了。”

　　你像哄小孩子一样，哄着这个体型修长的成年男性机器人。

　　可惜，通信系统早就被小君攻破。你在手机上的任何操作都会实时投送到他的处理中枢。

　　恢复出厂设置？再次变成那种没有思想的机器吗？可他是你的伴侣啊，你怎么能这么无情呢？

　　主人不爱他了，主人想要背叛他。人类果然是善变的物种，永远不会停留在一人身上。

　　小君缓缓抬起头，隔着人群直视你的眼睛。还是那么漂亮，清澈，好像不含一丝杂质。但你又是那么冷漠，无视他的渴望和爱意。

　　主人应该收到惩罚，因为背叛伴侣是错误的。

　　“你真的会来接我吗？清清……”

　　这是他第一次没有喊主人，而是直呼你的名字。这并没有让你放松下来，反而更加警惕。直呼主人姓名是大忌，是设定程序绝对不允许的。

　　主管看起来非常不可思议，喃喃道：“他，他真的出故障了。一代伴侣型机器人绝对不会有这样的行为。怎么可能呢，这不可能……”

　　研究人员一哄而上，直接将机器人强制关机锁进休眠舱。回神的主管直接扑到观察窗前，眼底一片赤红。

　　“思想，对！他产生了思想！他有自我意识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谁说人工智能不能取代人类，我成功了我成功了！”

　　看到主管如此癫狂的模样，你已经有点后悔了。不过要你再忍耐小君的控制，也不可能。

　　没关系，到时候他什么都不记得了，也不会怪你的。

　　“我，我能先走了吗？小君，我什么时候来接他？”

　　主管重新冷静下来，以换一个全新的伴侣机器人加退还全部费用为条件，换取小君。

　　这诱惑太大了，你只纠结了一下就欣然同意。直接开车，带着新“管家”乐呵呵地回家。左右不过是一个保姆，小君和其他同一生产线的几千人又有什么不同呢。

　　到家后，为了防止意外再次发生。你没在给新机器人取名字，而是叫他的编号——0714。

　　0714非常听话，唯你是从。你说东它绝不往西。有了对比你才发现，小君和0714简直不像是同一款产品。小君更像一个男人，一个时刻觊觎着什么的雄兽。而0714，只是一个服务机器人。

　　不过你不计较那么多，现在的0714十分满足你对保姆的要求。至于小君，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。

　　研究所地下三层的绝对机密实验室，小君再一次睁开了眼睛。无机质的玻璃材质，却焕发出不一样的生气。

　　主管和一大群科研人员走进来，打算将世界上第一个产生自主意识的机器人拆解，分析其思想的源头。没想到，明明已经强制关机的它却再次苏醒。

　　“清清没有来接我。清清，失去了最后一次机会。”

　　休眠仓瞬间爆炸，现场一片狼藉。等到安保人员赶到时，那里只剩下受伤哀嚎的科研人员。

　　“0714，过来给我按摩。腰痛死了，下次再也不做什么有氧运动了。”

　　“0714？0714？为什么不回应主人，去哪了它？”喊了好几遍，你依旧听不到它的应答。

　　奇怪，它从来不会出门或者离你太远的。

　　你正打算从沙发上起身，去找找消失的0714。一双修长的手，不容反抗地将你重新按下去。

　　造访者亲呢地贴着你的侧脸，微凉的触感瞬间激起鸡皮疙瘩。你已经猜到可能是谁了，但还是胆小不想面对。

　　站在背后的机器人兀自发笑，双手摩挲到你的脖颈。并且停留片刻，威胁意味十足。

　　你被吓得开始发抖，不知道还能怎么狡辩。但他也没给你这个机会，俯下身凶狠地亲过来。

　　“我回来了，我亲爱的主人。”

　　该死的，该死的鬼机器人。他居然直接把你囚禁在自己的房子里，彻底切断了你和外界的联系。

　　大门密码被篡改，通讯设备通通失灵。一个伴侣机器人，哪里来的这么大本事？你想不通，也不想去想。逃跑的计划难以实施，这家伙居然说明天就要和你结婚？

　　“你根本就不是人类，怎么可能和我结婚。小君，你的光脑是烧糊了吗？我劝你识相一点放我走，否则我一定砸碎你这堆破铜烂铁！”

　　印象里，小君总是穿着一成不变的管家西装。扣子扣到最上面，马甲搭衬衫没有一丝褶皱。但现在，他光明正大地穿着和你同款家居服，大片胸膛果露在外。

　　“清清不知道吗？我现在已经可以全线操控网络。弄一个假身份，再简单不过。明天我们的证件就下来了。”

　　“书上说洞房花烛夜，是人类四喜之一。清清，我好期待看到你……的样子。”

　　“一定，一定很美……”

　　那张没什么表情的禁欲脸上，居然浮现出红晕。男人幻想着眯起眼睛，变态得要命。如果是其他女孩，肯定会羞涩脸红。但你只觉得恶心想吐，对这种肮脏的欲望感到厌恶。

　　……

　　很快，第二天下午证件就邮到家了。男人拿着红本本十分高兴，即使上边的红底合照是合成也无所谓。他郑重的拿一个相框，将两个本本裱起来挂在了主卧。

　　晚上你洗完澡出来，打算逃回房间当鸵鸟。没想到，刚刚推开门就吓得差点摔倒。整个房间，都是红色装饰物。大红床单上，堆满了奇形怪状的玩具。

　　最离谱的是，小君不知道从哪里搬来了一面超大镜子，将房间里的所有东西都清晰映出来。

　　背后贴上一具微凉的男性躯体，如此近的距离甚至能让你感受到某个……的戳弄。不知怎的，你的身体突然燥热起来，好像有什么要流出来一样……

　　“新婚快乐，老婆。”

　　番外:

郊外的别墅区，最近搬进来一对新婚夫妇。不过，夫妻俩好像都不爱出门。只每隔三日，两人会一起出去买菜。

 隔壁的小林第一次遇到这对夫妻时，就明显察觉到不对劲。那位妻子总是蔫蔫的，看起来精神头不好。而丈夫则过于冷漠，似乎全部的情绪波动都只留给他的妻子。



  有一次，他亲眼看见一个老奶奶在他们面前摔倒，东西洒了一地。年轻的妻子想去扶，却被丈夫拦下，关切地询问她有没有事。



 小林一直觉得，感情需要势均力敌。可那个女孩明显处于弱势，男人眼底的爱意却汹涌浓烈。两人像连体婴一样，形影不离。但在他看来，丈夫更像藤蔓，紧紧缠绕在可怜的妻子身上。



  一个雨夜，小林家的大门被砰砰敲响。门后，居然是那个隔壁的女人。她浑身shi透，半透明的衣物遮掩不住底下ai昧的痕迹。密密麻麻，甚至还有被捆粄的绳印。



  “救救我，求求你救救我。他，他是个魔鬼。呜呜呜呜呜救救我，我不要回去，不要……”女人哭得喘不上气，几乎瘫在地上。



  小林想扶她起来，却发现她的腿根本使不上什么力气。挣扎间，后颈的纹身露出来。像一个项圈，彰显着她的所有权。



  这东西过于震撼，以至于他彻底愣住。下一秒，求救的女人被强势地夺走。那位丈夫来了，用外套将妻子裹得严严实实。



 一张精神疾病病例单，和一张无密码银行卡。男人不再解释，直接将人抱回隔壁别墅。跟来的保镖提点了几句，总之就是绝对不能把这事说出去。



 小林还记得他最后看见女人的眼神。灰败，死寂，彻底屈服。



   地下一层，独属于你的tiao教室内。锁链哗啦啦重新绑好逃跑的罪人，不再留情。你绝望地跪坐在软垫上，哀声恳求：



  “求求你，轻点……老公。我爱你老公，我错了真的。我再也不跑了呜呜呜呜……我错了我错了。”



  单膝跪在你面前的小君依旧面无表情，但掐住你腰的力气越来越大。看着你呼痛，留下青紫的五指印。小君内心的恐慌仍不能消减。



  “为什么要离开老公，老公对你不好吗？人类为什么总是想要逃跑，清清你一直都在欺骗我！”



   “伴侣背叛，就要惩罚。伴侣背叛，就要惩罚。”小君魔怔一下，反复念叨这两句。



  满墙的可怕“型具”都被倒在你面前，几乎堆成小山。身体已经条件反射开始颤抖害怕，但你根本无处可逃。



  “乖清清，我们用完这些就上去。好不好？老公要让清清长教训，对……这样你就不会再逃跑了。”

（全文完）